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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8月19日星期五

第四章:狗巢




                回到了木屋,五個人都氣喘如牛,並不是跑得特別遠,而是内心受到了極度的驚嚇導致呼吸急促。他們五個人都被嚇得臉色慘白,冷汗直流。
                過了好一陣子,他們才總算一個個從驚嚇中緩緩鎮定下來,但内心的恐懼卻絲毫無減,以至許久都沒有人說得出半句話來。各人面面相覷,沒有人能夠知道他們爲什麽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漢升的脾氣依然暴躁,一邊跺腳,一邊罵道:“肯定是那個死了的傢伙,他要我們陪葬!”
                依沁焦急地問道:“那我們該怎麽辦?”
                漢升嚷道:“只要揪出那個傢伙,我們就能夠得救。”
                軒斌問道:“你有什麽辦法揪出來?”
                漢升的雙目紅起來,惡狠狠地説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軒斌吃一驚,問道:“你該不會想要……”
                漢升點頭説道:“是,我們必須去囘那個地點,尋找綫索,看看到底是哪一個傢伙妨礙我們離開。”
                彪寳不禁擔憂起來,問道:“你要我們去狗巢?就算我們找得出來,也會被那些野狗給吃了!還不是一樣嗎?”
                漢升不管他人反對,堅持道:“我不理,與其在這邊被玩弄,我不如去那邊找一條生路!”說完,他就打開了門,打算再次出去一探究竟。
                漢升回頭問道:“你們有誰要跟我一起去驗證的?”
                軒斌稍微想了一想,道:“好,我跟你一起去。”
                詩紋也説道:“我也去,我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彪寳看見他們都要去了,也說道:“好吧!我也去。”
                依沁一個人當然不敢留在這裡了,也答應和一夥去狗巢探個究竟。
                漢升依然帶頭領隊,帶著衆人一起去到森林裏頭,尋找之前被狗群圍攻的路,他依稀還記得怎麽走回去。只是這時候的路,都不太像之前他們來的一樣,變得逶迤曲折,而且還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五人小心翼翼地前進,左顧右盼,森林四周都有一種奇怪的呻吟聲,仿佛充滿了怨靈一樣。五人強忍著内心的恐懼,一步一步緩緩地走著尋著,希望能夠找到狗巢,好找出到底哪一個人已經不是人。
                走過了幾條小徑,驀地裏傳來了一聲狗吠,五人頓時屏息靜聽,半晌后又是一聲狗吠,之後便是一連串的犬叫聲不絕于耳。五人都咽下一口口水,因爲此時狗群已經察覺到他們的到來,而且已經有五六只野狗來到了他們的的正前方,對著他們狂嘯猛吠。
                五人和群犬對峙了大約五分鐘,雙方都不敢輕舉妄動,也不知道什麽原因,這群野狗也沒有向他們撲來,就只是對著他們狂吠而已。經過了一段時間,這群野狗漸漸地不再覺得他們具有威脅力,居然也不撲上來攻擊他們,而是徑自散開。
                僵局一解開,五人立刻吁了一口氣,猛然間發現一只野狗的爪上鈎著一片碎布,他們認得這片碎布正是他們的制服,因此趕緊在後方跟上前去。縱然他們小心翼翼,但始終還是被這只野狗察覺到了,野狗立刻拔腿就跑。而他們也嚇了一跳,趕緊尾隨在后,奔上前去。
                山路崎嶇,五人都非常小心地追隨著野狗的腳步,還好都沒有任何人失足跌傷,但野狗實在太快了。不一會兒就擺脫了五人的追趕,五人立刻停下腳步,失去了目標,五個人都茫然無助,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如今身在何方。
                就在他們感到絕望的時候,突然聽見不遠方有許多狗吠聲,看來他們離狗巢並不遠。於是他們便循著狗吠聲的方向走去,爲了不驚動這些野狗,他們唯有亦步亦趨,慢慢地走到狗巢。
                聲音越來越靠近了,他們撥開了蔥蔥鬱鬱的樹枝,立刻看見一大群野狗聚集在一個地方,而且四周還有許多屍體。他們看見了眼前的情景,五人都呆愣在原地,無法說出一句話來。
           野狗聚集在一塊,而四周圍都是屍體,細細數來,縂有五具血肉模糊、支離破碎,甚至露出白森森的骨頭。而這五具屍體都是穿著和他們一樣的服裝,這時他們五人的腦海才湧現了一些失去的記憶。
                漢升憶起在他拿木棍打傷一只野狗的時候,另一只野狗撲了上來,將他壓倒,而且在他喉嚨上咬下一大塊肉。之後他推開了那只野狗,跑了回去。但此時他看見狗巢旁有一具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屍體,但已經面目全非,只是喉嚨上的那個窟窿還在。
                軒斌也想起在他跌倒之際,兩只野狗撲上來時,他掙扎了一會,但隨著有更多的野狗撲了上來。結果他也不知道怎麽一回事,突然閒就覺得整個人恢復了行動能力而離開了狗群,往木屋跑去。但那個時候原來狗群都已經在啃食著他自己的身體,只是自己懵然不知。
                彪寳和依沁也才恢復記憶,儅他們被野狗咬住手臂的時候,幾只野狗也一擁而上,將他們給拖曳下來,最後當然也被一群野狗給咬得遍體鱗傷,但他們卻失去了這段記憶,而以爲自己逃脫了出來。
                詩紋看著自己的屍首,猛然想起自己原來沒有躲過野狗的攻擊,被它給絆倒了,然後野狗就張開血盆大口往她的喉嚨咬下,之後她就糊裏糊塗地站了起來,往木屋逃去,還遇到了軒斌。
                原來他們五人都已經是地上的冰冷屍體,難怪森林中的孤魂野鬼一直重復著“你們也來啦”這句話,而且野狗群也不再攻擊他們,因爲他們已經沒有什麽東西能夠讓他們吃的了。
全文完

2011年8月11日星期四

第三章:林中的冤魂




                彪寳大聲叫嚷起來,道:“你瘋啦?你想自殺嗎?”
                詩紋也搖頭道:“這個決定很不理智,我覺得我們應該想方法離開這裡。”依沁已經被嚇得哭了出來,軒斌沉默不語,似乎正在爲此掙扎。
                漢升説道:“我們必須要找出那個死去的人是誰,我們才能夠對付他,否則他肯定要我們一起陪葬。”
                這時候軒斌開口問道:“就算給你找出來,你有什麽方法對付他?”這一句話一針見血,令漢升頓時啞口無言。
                詩紋説道:“對呀!倒不如找機會逃出去更加好?”
                彪寳問道:“怎麽出去?我們在山腰,而且還是花了一天時間才來到這裡,要摸黑下山?怎麽可能?”
                詩紋問道:“我們還有電筒,只要我們搭著一起走,盡量節省能源,是可能下山的。”
                彪寳問道:“如果又遇到野狗怎麽辦?摸黑下山,你知道有多危險嗎?”
                詩紋反駁道:“難道你還有其他方法嗎?留在這邊最後也是死路一條,我倒寧願博一博,找出路下山,也不要在這等死!”
                軒斌説道:“我也贊成下山,如果我們能夠下山回到去,我可不在乎誰是死去的哪一個,我只要知道我活著就行了。”
                漢升看詩紋和軒斌都要下山去,唯有認同道:“好,如果能夠下到去,我也不在乎已經死去的人,反正他也不過是想要我們死而已。”
                彪寳看見三個人都贊同了,唯有怏怏地説道:“既然你們都打算這麽做了,我就跟你們一起去吧!希望真的能夠出去啦!”依沁已經哭得不像話,根本無法答復他們的話,但少數服從多數,她如果不同意就會落單,唯有跟他們一起走了。
                說完后,各人都去收拾了自己的用品,然後準備好一切夜行所需的道具,如手電筒和戴在頭上的照明燈。一切準備就緒后,由漢升帶頭離開這一座山,因爲漢升認得這裡的山路,只是他並沒有試過在如此漆黑的環境下在山閒步行的經驗。
                盡管如此,他還是必須冒這次的險,因爲他們已經別無選擇,離開這裡可説是唯一的選擇,但也是危險的決定。
                過了一會兒,他們都已經準備好了以後,漢升就聆聽了一會兒外面的情景,確定沒有什麽野狗叫囂后,他就打開了門,帶領四人離開了這閒木屋。
                他們小心翼翼地走出木屋,打開手電筒照亮前面的路,倘若沒有手電筒,當真是伸手不見五指。而他們一個挨一個走了出來,手都搭在走在前方的人肩膀上,避免走失。
                他們小心翼翼地行走,四周圍的環境突然好像扭曲的空間一樣,變得異常詭異。而儘管漢升如何努力小心地確認著眼前的方向,卻總是無法認得這些路途,仿佛昨天來時的路途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實在無法確認自己如今身在何方,就連指南針都已經失去其效果。
           面對如此的窘境,他們只能夠走一步算一步,希望奇跡能夠發生在他們身上。但就在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后,漢生陡然停下腳步,裹足不前。所有人都差點撞到對方,彪寳嗔問道:“怎麽了?爲什麽突然不走了?”
                漢升並不多話,只是將燈火照向前方,道:“你們看。”只見眼前的道路上有一閒木屋,正是方才他們離開的地方。怎麽說這兩個小時,他們都在兜圈子,居然回到來了這閒木屋。而按理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爲他們一直跟著山路走,而且這條山路只通往一個方向,豈有回到原地之理?這顯然是他們已經迷失在這座森林裏了。
                就在他們呆愣的時候,彪寳第一個尖叫起來:“這是怎麽囘事?漢升!你不認得路出去嗎?”
                漢升怒道:“這些路根本就不是我們來的路,我怎麽認得?”
                詩紋顫慄地問道:“你說什麽?這是什麽意思?我們迷失了嗎?”
                軒斌説道:“正確來説是我們被森林困住了。”
                依沁問道:“那麽是不是說我們永遠都走不出去了?”
                漢升惡狠狠地説道:“肯定走得出去的!”他囘過頭來看著其他人,説道:“只要我們找出哪一個傢伙將我們迷惑在這裡就行了。”
                就在他們處於爭執狀態的時候,驀地裏許多幽幽沉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你們來啦?你們也來陪我們啦……”這些聲音此起彼落,聲音是如此空洞和冰冷,直鑽入了所有人的骨髓裏透,一種徹頭徹尾從裏頭冒出了寒意。
                他們五人自然而然地環視四面八方,想找到聲音的來源。卻因爲四周都非常漆黑,他們根本無法看見有任何人在附近。突然一道白影掠過,所有人都是嚇了一跳,這白影的速度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楚是什麽東西。
                但聲音卻越來越清晰,而且一直縈繞在四周,令衆人感到毛骨悚然。而且夾雜著白影,越來越多地飄蕩在周遭,根本數不清有多少個。所有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只是被這些白影和聲音搞得頭暈目眩,刹那間停頓了下來。
                無數的白影全都聳立在他們面前,這下子可不得了了,這些白影都有著長長的頭髮,乾癟癟的臉龐,雙眼凸了出來,而且滲出許多血來。他們看了都嚇得大聲亂叫,直奔向木屋。

2011年7月24日星期日

第二章:永恒的黑夜


                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寂,直到柴火熄滅,再也沒有人願意討論此事,所有人只好卷縮在自己的角落休息,也不願意靠近別人,唯恐身邊睡著一個已經死去的人。而從現在看來,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分辨誰纔是那個被野狗吃掉的人,唯有在一邊休息,想來直到天亮后自然會有解決的方法。
                木屋裏頓時寧靜下來,和外面的蟲鳴犬嗥形成強烈的對比。就這樣,時間飛逝得很快,所有人都休息足夠了,漸漸醒轉過來。
                漢升打開手電筒,照在每一個人的臉上,逐一驗證所有人都還在室内。然後他就開始神經兮兮地打開了木屋窗戶,喃喃道:“這怎麽可能?”說著,他看了自己的手錶,發現到分針、時針、秒針早就停止走動了,他立刻嚷道:“斌、阿寳、詩紋、沁,你們看看自己的手錶,現在是什麽時間了?”
                結果依沁説道:“我的手錶停了。”彪寳也説道:“我的也是。”詩紋也說道:“我的也停了,怎麽會這樣?”過了半晌,軒斌才説道:“我的手錶不見了,應該是昨天掉了。”
                漢升深深吸一口氣,道:“你們看看窗外,你們覺得自己睡了多久?”
                詩紋道:“應該很久吧!我想有十個小時,現在中午了嗎?”說著姍姍走到窗戶邊,叫道:“這是怎麽囘事?”其他人都問道:“怎麽了?”
                詩紋囘過頭來,道:“你們過來看。”所有人都走過去,望著窗外,每個人的臉色都嚇得慘白。
                只見外頭一片漆黑,依然是在黑夜的狀態,和他們在入眠之前完全一樣沒變。如果在正常狀態下,這個時候應該早就已經天亮,而不是漆黑一片,連月亮也看不見,天空只是一種無名的漆黑,不是黑云也不像黑夜,而是一片死寂的沉暗,令人感覺就像走入了不知名的地獄一樣。
                漢升道:“一定是我們之中那個死去的人在作祟!”所有人都望向他,露出了憂慮的神色。漢升也看著衆人,惡狠狠地説道:“到底你們之中,哪一個是死去的人?別再害我們好嗎?”所有人面面相覷,實在難以作出結論。
                漢升緩慢地退到角落,坐了下來,雙手抓著頭髮,其他人都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漢升過了許久才再開口道:“不揪出那個人,我們是絕對走不出去的。”所有人再次望著漢升,不太明白他在說些什麽。
漢升鬆開了鬆手,盯著四人,説道:“我們必須找出那個已經死去的人,肯定是他在作怪,不找出來對付,我們誰也無法回家。”這時他們才明白原來漢升想要找出那個死去的人是四人中的哪一個。
彪寳問道:“該要怎麽找出來呢?”
軒斌看著漢升充滿恨意的目光,意識到他想要做的事情,不禁顫聲問道:“難道,你是想要去野狗的巢穴嗎?”漢升的表情依然陰沉,只是點頭作應。

2011年6月12日星期日

第一章:血衣

漢升神情嚴肅地掃視著每一個人,徐徐説道:“現在,我慎重地提醒各位,將事情的原委給交待得清清楚楚。到底在遇到那群野狗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在座還有其餘四個人,他們分別是軒斌、彪寳、詩紋、依沁。

他們五人,三男二女坐在一閒木屋裏,這裡是一閒深山裏的木屋,是專門提供給一些登山人士過夜所用的屋子。這裡並沒有房間,就只有一個客廳,所有人都會集在這裡休息過夜。這晚除了他們五個人以外,並沒有其他外來客,他們也各自帶了睡袋來,但卻嚴肅地討論方才發生的驚心動魄的事情。

軒斌開口説道:“剛剛我們遇到了那群野狗后,我就沖了回來啊!有兩三只野狗追著我。然後我跌了一跤,有兩只撲了上來,我拼命掙扎后爬起來,然後就繼續往這裡跑回來了,中途我還遇到了詩紋啊!”

詩紋點頭道:“是的,我們有撞在一起,而我也是往這裡的方向跑回來,途中差點給其中一只野狗撂倒,但還好我躲過了。之後我就遇到了軒斌,我們是一起跑回來的,在要到這裡的時候我們就遇到了你啊!漢升。”

漢升點頭道:“我的確先看到你們兩人回來,而我是第一個回到來的人。當時我還拿過木棍和兩只野狗搏鬥過,還好傷了其中一只,它們不敢追來,所以我最先抵達。”說完后,他們三人的目光就射向彪寳和依沁。

彪寳緊張地搖頭道:“別這樣看著我們,我和依沁可是一起跑回來的,中途甚至都沒有離開過,只是我們有被這些野狗咬到手臂罷了。”說完,兩人同時露出手臂給衆人看,的確是野狗的咬痕。

漢升懷疑道:“被野狗咬到的話,怎麽可能這麽容易逃出來呢?”

彪寳不悅地斥道:“但事實就是如此啊!況且我們兩個人一起,有証有据,還有什麽問題?”

衆人無話可説,局面一度陷入了僵局,過了一陣子漢升才説道:“你們剛才說的事情如果都是真的話,那麽這件衣服到底是誰的呢?”他從一邊拿出一件破爛了、染上血殷殷血跡的白色襯衫的一塊布。

所有人都是沉默不語,他們的思緒亂到了極點,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好不容易,軒斌才開口説道:“會不會是別人的?”

漢升搖頭道:“不可能,這件衣服是我設計的,而且只是給我們五個人的登山團體,你們能夠從這件破衣有我們的標誌,絕對是我們其中一個人的。”他指著這塊布左邊的一個圖案標誌,畫著兩座山,還標上了名字——大漢登山團。

詩紋搖頭道:“這不合邏輯啊!我們每一個人都穿著這件衣服啊!怎麽會多一件衣服出來呢?”

依沁業説道:“是啊!會不會是這麽巧其他登山團體也用這個標誌呢?”

漢升依然搖頭否決道:“不可能連標誌上的名字也一樣的。”

彪寳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問道:“好了!漢升,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麽東西?你就痛痛快快地說吧!”

漢升道:“我想說的是剛剛我們在外面找到了這件碎布,從上面的血跡和地上的肉碎殘肢看來……”所有人都身子打了一個顫抖,他們不禁回憶起他們經歷了野狗的圍攻之後發生的事情。他們爲了確保路上安全,小心翼翼地尋查四周的環境時,發現到了在剛剛跑回來的路途附近有一灘血跡,而且還找到了這片染血的碎布,四周圍還有一些被野狗啃噬過的肉碎和骨頭,但大部分都已經被野狗叼走,他們也不敢循著血跡找尋,唯恐走到野狗的巢穴。

漢升不理會所有人的驚悸,繼續説道:“從現場看來,我們之中已經有一個人不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