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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2日星期六

宋律師

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粹巧合


第一章:法律界巨星

                在法庭裏,所有人都屏息等待法官的最後裁決,這是關係到一位本地知名富豪兒子涉嫌非禮公司女職員的案件,雖然不算大事,但卻引起許多星斗市民的八卦心理,所以各個報館和雜誌都爭相獲得第一手的資料。聽衆席早已經坐滿了人,而在前方就是雙方的律師智囊團,代表控方的是女職員的王律師,他汗水涔涔、大口大口地呼吸,顯得相當沉重壓力。另一邊是辯方代表律師宋偉富,是一個三十六嵗的青年律師,身高170公分,中等身材,略有肚腩。他在法律界的時間不算長,但已經打過不少精彩的官司,而且至今的記錄是沒有敗績,讓人對他充滿期待。

                而從他自信滿滿的笑容看來,這場官司實際上已經不需要法官的宣判,他早已經十拿九穩,裁決只不過是一個程序必要。

                “陪審團以多數票通過,被告罪名不成立,當庭釋放。”律師智囊團站了起來,一方搖頭嘆息,一方歡喜祝賀,而觀衆席更是喧嘩聲不絕,在這宗案件開打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證據確鑿,本以爲這非禮罪名是肯定如罪,只看罪成后的賠償和判決輕重而已。但因爲宋偉富的加入,令這案件變得不可預測,而且連接幾場的官司下來,情勢居然一百八十度扭轉,讓人對最終判決充滿了好奇。

                結果當然還是宋偉富技高一籌,這一場官司后,他當真成爲了法律界的巨星,往後的仕途生涯當然會更加輝煌順利。

                出了庭外,所有記者都圍了過去訪問雙方代表律師。

王律師憤憤不平地説道:“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所以我一定會提出上訴,讓我的當事人得到公平的裁決。”

另一邊記者就立刻問宋偉富:“對方的律師已經聲稱會上訴,你將會如何應對。”

宋偉富道:“無論上訴多少次,放馬過來吧!反正最後付堂費的不會是我的當事人。哈哈……”宋偉富戴上了墨鏡,就這樣和富豪的兒子離開了法庭。

在駕駛途中,宋偉富開著自己買回來的新型藍寳基尼,往他的高尚住宅駛去,才短短幾年,他已經有這樣的成就,接下來的前途真是無可限量。

就在他接近自己的住宅時,他發現到後方有一輛車子飛快地駛來,他瞄了一眼車牌號碼,忍得出來是剛剛才輸了官司的女職員的車。從她駕車的速度看來,她確實有點情緒失常,而且她還是衝著宋偉富而來,因爲她不斷亮著高燈和按著汽笛沖來。

宋偉富冷笑,心中想:“我開的是跑車,你開一輛爛車也想來找襍?”他不理會這女職員的挑釁,只是加快了車速前進,反正就快到他的高尚住宅區了,那個地方的保安可不會讓後方那種爛車駛入。

但前方的紅綠燈突然轉紅,宋偉富立刻踩煞車,因爲車子的性能良好,所以能夠及時停了下來,但後方的車子卻還在高速駕駛沖前來,就這樣撞向宋偉富的車子。宋偉富的車子被撞得往前沖去,就在這時右邊路道已經綠燈,而一輛卡車正不停地沖了過來,剛好就撞向宋偉富飛出來的車子前頭。

安全氣囊是啓動了,但宋偉富的車子被撞得不輕,整輛車子在道路上轉了幾圈后撞向對面路的路燈后才總算停了下來。宋偉富早已經昏迷在車内,頭部受到了撞擊而血流滿面,交通立刻癱瘓,有許多人都走了過去觀看,但也只有少數人真的在幫忙,也許抄寫車牌買馬票的人佔了八成,另一成只是看看就離開,而另一成纔是有心幫忙和撥打電話召救護車的人。

這世界是一片的黑暗,所有的聲音都靜止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隱隱約約聽見了樂器聲傳入耳内,然後聲音變得越來越響亮,而且還有許多人的哭泣聲,終于讓宋偉富忍受不了,叫道:“別吵了!”然後整個人坐了起來,氣喘吁吁,好像作了一場噩夢醒來一樣,全身都冒著冷汗。

之後宋偉富環顧四方,看見了許許多多陌生的面孔正盯著自己看,而且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什麽地方,這裡的一切都非常奇怪,但他卻又不會對這些地方感到陌生,因爲這樣的地方在中國許多鄉下地區、古跡,或者古裝連戲劇都看慣看熟了。

場面在頃刻閒變得靜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宋偉富,而且樂器也不再吹奏,環面定格僵持。過了好一陣子,才總算有一個老婦人的聲音叫了起來:“天啊!我的阿餅活過來了!活過來了!肯定是觀音菩薩可憐我白頭人送黑頭人,讓我的阿餅還陽了!”

宋偉富反應不來,就立刻被一個老婦人緊緊抱住,但還是有人在一旁大聲高叫:“是屍變啊!是僵屍啊!”,也有人在一旁雙手合十念著:“真是感謝觀世音菩薩,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

一片混亂不知延續了多久,宋偉富又是被人拉扯又是被人擁抱,也有人拉開他的嘴來仔細打量,還道:“沒有尖利的牙齒,不是僵屍,這太好了,真的是還陽了。”

這樣的混亂局面持續到隔天早上,所有人才總算離開,留下了宋偉富和那個老婦人在原地,讓宋偉富搞不清楚狀況,但因爲之前實在太混亂,所有人都七嘴八舌地在討論,根本沒有讓他插嘴的機會。這下可好了,只剩下這老婦人和自己在這裡,宋偉富不知道有多少事情想問她。

文:息景生

2013年10月25日星期五

8樓4號(下)

我関了電腦,實在無法待在這裡了,我已經打算好收拾一些東西去朋友家住幾天。

我打開了衣櫥,裏頭冒出了一股氣息甚至嚇了我一跳,但其實不過是衣櫥的門在打開的時候卷起的一陣氣旋而已,這都已經嚇我一跳了,試問我還怎麽能夠住在這裡呢?

我收拾著一些衣物,突然電話鈴聲響了起來,同樣把我整個人給嚇得震動了一下。我像是發了慌一樣手忙腳亂地去找電話,來電顯示是一個沒有名字的號碼,我考慮了一會兒才把電話接通了。

電話裏傳來了一把陌生的聲音,道:『嗯……是葉豪軍先生嗎?』

我應道:『我是,請問你是哪位?』

對方答道:『我們這裡是XX醫院,王敏玉小姐有了一些意外,請你立刻來醫院一趟。』

我已經感到不太對勁了,我問道:『意外?什麽意外?』昨天醫生說只是小小的腦震蕩,今天我過去的時候她還好好的,怎會突然有了意外?

對方卻説道:『請你趕快過來醫院。』看來對方是怎樣都不會透露我發生了什麽事情,這更讓我感到頭皮發麻,我什麽都放下來,只拿了一把車鑰匙就趕緊去醫院。

到了醫院,這是我這輩子最難以忘記的日子,我去到了敏玉的病房,那張病床是空的,我又跑去了櫃檯問護士。護士甚至不需要檢查敏玉的名字就露出了一種充滿同情的表情看著我,然後嘆息道:『這……對不起,請你保持鎮定,那位小姐……她……她已經走了。』我反應不過來,腦袋的詞彙好像突然混亂了,我搞不清楚什麽是『走了』,我甚至不想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所以我搖頭問道:『你說什麽?』

那位護士小姐依然充滿同情地看著我道:『她已經過世了,她是……從五樓跳下去,自殺身亡的。』我感到天旋地轉,雙腿失去了氣力,一軟之後,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往後跌去,整個人跌坐在地上,頭痛得像要裂開一樣,胸口也悶得喘不過氣來。我雙手托著頭,不斷地搖頭道:『不會的!不會的!這不會是真的!』說著時,淚水和鼻涕都不知覺地流了出來,我像一個瘋子一樣地坐在地上,一位男護士走了過來把我給攙扶起來,讓我坐在一旁平復我的情緒。但這情緒又怎麽會得到平復?

我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哭,淚水一直在掉,但内心的疼痛卻絲毫不減。直到家人也趕了過來,敏玉的家人也來到醫院獲知消息后陪著我哭泣,有好幾天的時間我腦袋都是一片空白,除了傷心以外還只是傷心,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經做過些什麽,只知道自己一直待在敏玉家,圍繞她的棺木哭得累了就倒在一旁,清醒的時候淚水又湧了出來,一直維持到了敏玉出殯那天都沒有好轉。

一切瑣碎的事情辦妥后,家人送了我回公寓,就是那閒原本是我和敏玉的小家庭,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孤零零。家人怕我做什麽傻事,留下我哥陪了我兩天,直到我終于能夠開口和我哥交談后,他們才放心了一些。

敏玉離開的第二個星期,我的淚水流干了,只是内心卻還沒有復原的跡象,我一個人坐在客廳裏,似乎在想著許多事情,但腦袋其實是一片空白,我再也搞不清楚還有什麽事情值得我去思考的。

坐了一個下午,我才挪動自己的身子去洗個臉,一照鏡子,整個人都呆愣了,鏡子中的人是誰?一個瘦削深陷的臉、蠟黃的膚色、佈滿血絲且無神的眼睛、淩亂蓬鬆的頭髮,還有滿臉都是鬍渣的男人,這就是我嗎?我開始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鬼?對了,這房子肯定鬧鬼,那個跳樓自殺的紅衣女子,一定就是她害死了敏玉。

我要替敏玉報仇,我要去找一個法力高強的和尚來收了這個女鬼!想到這點后,我立刻離開了房子,我要去找一個和尚或者法師來收了她!

進了升降機,我按了底層的按鍵,内心滿是憤怒地等待著報復。

驀地裏,電梯震蕩了一下,電燈忽明忽暗起來,不斷閃爍著,我嚇得整個人靠在角落。然後電梯頂上傳來了巨大的踫撞聲音,『嘭嘭嘭嘭……』,好像有什麽東西一直撞在電梯上。
『嘭碰』一聲,電梯頂破了一個洞,然後有一個物體掉了下來,就在這個時候電燈也熄滅了。四周圍變得一片漆黑,但我還聽見了『嗒嗒嗒嗒』的聲音,在我腳前方不遠處不斷發出聲音,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那邊不斷地敲著地面。這聲音說得具體一些就好象有人不斷用手指叩著地面發出來的聲音,在只有我一個人的電梯内,這聲音聼來格外讓我感到心驚膽戰。

我不斷地深呼吸、呼氣來調節自己的緊張情緒和心跳,然後才緩緩拿起了手機,就在我打算打開光源來照明的時候,我自己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哆嗦。

我呼了一口氣,這才按下了手機的開關鍵,手機熒幕立刻明亮起來,讓我慢慢地可以看見眼前的情景。我的手抖了一下,手機立刻掉在地上,我倒抽了一口涼氣,身子也立刻緊緊地靠著電梯的牆壁。我看見了一張陌生的面孔,那雙充滿哀怨的眼神在黑暗中一直盯著,這是一個穿著紅衣的女人,而她並不是站在我面前,而是躺在我腳前方,剛剛從電梯頂掉下來的肯定就是她了。

我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汗水也一直冒了出來。

『裏面有人嗎?』這把聲音突然傳了進來,讓我嚇了一跳,然後就聽見有人不斷敲打著電梯的門,『砰砰砰』三聲后又是一句話:『有人在裏面嗎?』這一定就是管理員了。

我立刻高聲大叫:『有!有!快將我給救出來,我這裡有……有一個女鬼!』說也奇怪,就在我大喊后,電梯突然大放光明、恢復了運作功能了,然後我看見電梯内什麽都沒有,空蕩蕩的除了我一個人以外,電梯頂也沒有破洞,一切好像從未發生過一樣。

然後電梯的門打了開來,管理員站在門外,看著我道:『啊!沒事了,只是電梯有點故障,你們兩人都沒嚇壞吧?』

我聼了又是一怔,兩人?電梯内明明只有我一個人,我左望右看了一下,確保沒有人在我身邊,然後聲音顫慄地問道:『你……你看到有兩個人?』

管理員點頭道:『是啊!就是你旁邊的女士啊!』管理員指向我的右邊,我立刻轉過頭去看,真的有一個紅衣女子站在我的右邊,而且她充滿幽怨的眼神正在看著我。我嚇得想立刻奔出電梯,但電梯又震動了一下,畫面急速地往上移動,身子也有點輕飄起來。我還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聽見了一把女生的尖銳叫聲在我耳畔響了起來,簡直就捲入了我的腦袋裏一樣,然後一聲巨響,眼前一片漆黑,我昏迷了過去。

當我醒來的時候,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哥哥坐在我身邊看著我,然後高興得打電話告訴家人我終于醒了過來。事後我才知道我躺在醫院大半年,因爲電梯從7樓墜落下來,我斷了幾根肋骨和傷到了脊椎,還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怎樣,我居然保得住這條命,只是以後不能夠做激烈的運動。
出院后第一件事當然就是立刻搬離了8樓4號,而且將這閒樓盤放空,我可不想要有人和我一樣的遭遇。當然,如果真的有一天你看到有這樣的一個單位放盤,那就是説我已經不在了,所以才會有人拿這個單位去賣。

還有一個忠告,如果你看到了這個單位,緊記遠離它,因爲在我躺在醫院的半年内,我聽聞了隔壁的老太婆也墜樓了,原因?不詳……


《8樓4號·完》

2013年8月24日星期六

8樓4號(上)

好不容易,我和敏玉搬到了我們夢想的房子,位于檳島八樓高的公寓,雖然只有八百多平方尺,但對我們兩人來説卻已經足夠了。而且要在檳島買到這麽便宜的單位,確實讓我們感到不可思議,而且這公寓並不殘舊,才建好五年而以。所以,我們二話不説就動用了公積金來填首期,其餘的就要慢慢供了。

4號雖然對華人來說不太吉利,但現在都已經什麽年代了,還談迷信的話早就餓死人了,還是住進來最實際。但搬家確實不容易,花了我和敏玉一個月的時間才總算將所有家私和東西搬了進去,打掃也花了不少時間。

但總算找到了一個安樂窩,這是我們兩人的小小天堂、二人世界。
一開始,我們都沒察覺這閒公寓到底有什麽不妥,價錢居然會比其他樓盤便宜一半,直到有一天敏玉拿垃圾袋出去放在外頭的垃圾桶時,隔壁鄰居虛開了門扇,在裏頭盯著敏玉。敏玉當然察覺到了這個鄰居的舉動,她也望著這個鄰居。打開門的隔壁鄰居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婆,身子不高,滿面都是老人斑,她站在門口打量著敏玉。

敏玉雖然被她盯得有點不自在,但爲了化解這樣的尷尬場面,她也很自動地打了一聲招呼:『你好,你住這裡嗎?我們是剛搬過來的……』話還沒說完,老太婆就打斷了敏玉的話。

老太婆的聲音有點低沉和戰慄:『搬走吧!搬走把!這房子住不得人。』

敏玉呆了一會,還以爲自己聼錯了,問道:『你……你說什麽?』豈料老太婆的神情像是嚇了一跳,眼睛頓時睜得圓大,雖然還是望著敏玉,但她的神情就好像是看到一個怪物一樣,立刻將門給大力蓋上,然後轉身入屋。因爲敏玉還能夠聽見她在門后的聲音,她不斷念著佛經,聲音漸行漸遠,直到聼不見她的聲音后敏玉才囘過神來。她第一個念頭就是這老太婆有點不對勁,但她卻沒有將這件事情聯想到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只是囘到家后跟我提起隔壁有一個神經兮兮的老太婆,叫我要略加留意而已。

我們打算在住下來一個月后跟朋友們搞一個新居入夥的火鍋派對,這個星期就要滿一個月了,我們兩人開始打點食物和計算人數,而且也約好了朋友在星期六晚上來到我們的新窩熱鬧一番。

就在星期六的時候,我和敏玉準備好了一切,將火鍋的料理都準備完畢,就等人齊后把水滾一滾,然後就能夠開始我們的派對。就在這個時候,敏玉突然想起了調味料不夠,她想到附近的超市多買一些調味料回來,否則湯味可能會不夠。

超市就在不到五公里的車程内,我當然不覺得有什麽需要擔心的,所以我就答應道:『好,你快去快囘吧!我看他們也快來了,我在這邊招呼他們先。』敏玉答應了一聲,就拿著鑰匙出門了。

過了十分鈡,我們的豬朋狗友也來到了,我就先招待他們進屋,然後儅一個男佣的角色,將一切吃的、喝的都準備給他們,然後各人就將食物放到火鍋内滾一滾,一邊開始天南地北地聊了起來。不知不覺時間飛逝,我看了一看手錶,居然已經過了45分鐘了,照理說敏玉不需要這麽長的時間去買一些調味料。

我的豬朋狗友也發覺到不太對勁,問道:『阿嫂怎麽了?你說她買料理而已不是嗎?不會是附近的超市沒有賣吧?』

另一個也説道:『阿玉也去太久了吧?會不會有什麽問題?你打電話給她看看吧!』

我當然焦急了,立刻拿起手機來撥打敏玉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每響一次我的内心都加速跳動,因爲敏玉不曾這樣冒失不接電話的,難道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還好過了一會兒電話終于接通了,我立刻問道:『玉,你在哪裏啊?』

電話裏頭傳來了一把陌生的聲音,道:『你認識這個手機的主人嗎?』我聼見不是敏玉的聲音,心頭立刻涼了半載,立刻問道:『你是什麽人?爲什麽拿著我女朋友的電話?』

電話裏頭的聲音道:『這裡是醫院,你女朋友車禍了,現在在這裡治療,我們還想要聯絡她的家人,既然你是她男朋友,那麽請你快來XX醫院吧!』我聼了整個人都打了一個寒噤,腦袋變得一片空白,我朋友都問我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只是簡單地說了幾句話,然後就拿了鑰匙奔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去到醫院看敏玉。

我不知道自己闖了幾個紅綠燈,我只知道不論怎樣趕,時間還是過得很慢。到了醫院后我就立刻去問護士敏玉的情況,幸好護士告訴我敏玉的情況沒有太嚴重,現在已經在病房内休息了。我又立刻去病房看敏玉,剛好遇到醫生才要離開,立刻被我給捉著來問敏玉的情況。

醫生看到我這麽緊張,立刻按著我的肩膀道:『別緊張別緊張,她的情況並不嚴重只不過是輕微的腦震蕩而已,現在讓她休息一下,很快就會醒過來的。』我聼了醫生這麽說后,心才松了下來,然後我的朋友們也趕到了醫院,這時我才總算恢復了理智,能夠回答他們的問題。

敏玉今晚必須留在醫院休息,我明天才能夠再來看她了。

隔天一早,我就買了一些水果到醫院去看敏玉,她最喜歡吃火龍果了,希望她已經醒過來了。

來到醫院時,看見所有人的面孔都是愁容滿面,想來醫院確實也沒有什麽值得讓人高興的地方,畢竟來到這裡就是説自己的親人有了什麽病痛。在醫院内有歡笑的地方應該除了迎接新生命的生産部以外,就沒其他地方會聽見笑聲了。

就算敏玉只是輕微的腦震蕩,我也已經笑不出來了,何況其他在急症室的親屬,他們的心情可想而知是多麽地惆悵憂心了。

來到敏玉的病房前,其他親屬也來探望自己的親人,我一進去就瞧見了敏玉坐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地看著前方。

我立刻走前去,對敏玉道:『你醒了?這太好了!你知道我多擔心你
嗎?』

敏玉本來表情呆滯,等我説話后才發現到我來到了她身邊,我才剛問完后,她居然就握著了我的手,大哭特哭起來,讓我感到莫名其妙。我哄了她一段時間后才總算有點好轉,敏玉向來都沒有這樣依賴,一場普通的車禍也不應該會讓她哭成這等模樣,事情一定不只是普通的車禍。

等她情緒稍微平復后,我試探道:『玉,你昨晚是車禍嗎?還是……有人打劫?』在我國,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被人打劫了,這不能怪我,因爲治安實在太坏了。

敏玉已經停止了哭泣,只是還在抽噎,她聼了我說的話后居然大搖其頭,嘴唇翕動,卻半晌說不出話來,敏玉過於激動的情緒令我感到奇怪。

過了好一會,敏玉總算鎮定了一些,她才緩緩跟我說了昨晚發生的事情。
當晚她去了超市,用了幾分鈡就將調味料買好了,所以她也正準備回家。回家的路上,她開著收音機聼著電臺的節目。電臺節目都是說一些八卦和播一些流行歌曲,聼著只是打發時間,這一切都是敏玉慣性的做法,只是當晚突然多了一把讓她感到驚恐的聲音插入了電臺節目。一把尖銳而充滿淒厲的聲音突然從播音器裏傳來出來,而且這把聲音傳出來的時候並不像是收音機的聲音,更像是有人真的對著她的耳朵叫喊一樣,鑽入了她的内心,激發了她的恐懼感。

敏玉嚇得方向盤也握不緊,車子打滑了一下,原本她還可以將方向盤抓回來,但突然閒車子前段『碰』一聲巨響,車鏡也破裂了,敏玉看見了一個人掉在了車前,壓在了車前蓋,對方是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她的眼神在落下后還在看著敏玉,這時敏玉就失去了意識,醒來后就是在醫院了。
我聼了之後感到事情確實不太對勁,据敏玉說的話,她似乎撞倒了一個人?但聼起來更像是那個人跳樓后砸在敏玉的車前蓋,因爲敏玉說那個人是突然掉了下來,而不是她撞倒了那個人而跌到車前來。如果是這樣,這車禍涉及一條人命,應該是嚴重的事情,怎麽昨晚醫院的人全然沒有提及呢?

過了一會兒,有警方來拿口供,敏玉將事情講了一遍,只是她省略了那把尖銳的聲音,但她卻有將那個女生掉下來的事情說了出來,只是警方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只是他們都沒有出聲,反而在拿完口供后把我給叫了出去。

警方人員向我問道:『你女朋友的精神狀態有什麽問題嗎?』

我道:『她受到不小的驚嚇,那個……那個女子是不是有什麽生命危險?』

警方人員眉頭緊蹙,道:『問題就在這裡,現場根本沒有這個女子,你女朋友只不過是撞倒電燈柱而已,那個地方根本沒有高樓大廈,怎麽會有人掉下來?我看她是精神有什麽不對勁了,我建議你找個醫生給她吧!這件事情我們會當做普通的車禍處理。』

我連連點頭,知道沒有傷者是一件好事,但我卻開始擔憂敏玉的情況了。她的情緒這麽不穩定,而且她所說的經過和實情完全不符合,這難道說她的精神狀況真的出了什麽問題嗎?

我還想留在敏玉身邊陪她一陣子,只好無奈探病的時間到了,我只好先回家去,等下午的探病時間到了再來。昨晚到白天我總是渾渾噩噩地度過,還好昨晚還有那群豬朋狗友陪我,幫我收拾那些火鍋的東西,否則我傢現在也是亂成一團了。

正當我掏出鑰匙打開門鎖之際,隔壁鄰居的門吱嘎一聲打了開來,我轉過去望了一眼,門是虛掩著的,從中我看見了一個矮小的老太婆正在門内看著我,而我也想起了敏玉說過隔壁住著一個古怪的老太婆,是以我也沒有太過在意,反正她不要來惹我麻煩就好了。

我本不打算理會她,就這樣直接開門進房子,但那個老太婆開口説道:『出事了吧?出事了吧?我都叫你們搬出去了,你們偏不聼我說,這房子住不得人。』

我打了一個寒噤,怔怔地待在原地,再次回頭望著那個老太婆,問道:『阿婆,你說什麽?這房子住不得人?這房子有什麽問題嗎?』

這老太婆沒有回答我的話,只是不斷重復著:『搬走吧!搬走吧!這房子住不得人。』

我再次問道:『阿婆,回答我,你怎麽知道出事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老太婆搖頭嘆息道:『搬走吧!』說完就關上了門。

我當然不能夠讓事情就這樣不明不白過去,我立刻走前去按門鈴、敲門,那個老太婆才再開門。這次並不是虛掩著門扇,而是打開了整扇門,然後往著我說:『這房子死過人,你們還是快搬走吧!』說完她充滿驚訝地指著我身後,然後道:『我什麽都沒說,我什麽都沒說!』她立刻關上了門,然後我聽見了她在門后不斷地念著佛經。

這讓我感到毛骨悚然,尤其是她剛剛指著我身後說了那麽一番話,是不是表示我身後有什麽東西在?我考慮了半晌,這一時半刻就足以讓我全身冒出了冷汗,我還需要咽了一口口水才能夠提起勇氣轉過身去面對我身後的事物。

結果卻是什麽都沒有,在我身後什麽東西都沒有。我立刻松了一口氣,但心跳還是沒有恢復平靜,因爲剛剛那一刹那真的讓我感到莫名的恐怖。到底是這個老太婆有問題,還是這閒房子真的有問題?

我一邊想,一邊打開房子的門,之前打開這個門后我就感覺到幸福的氣息,但今天我打開門后,卻只能感覺到一陣陣的詭異,這閒房子儼然藏著許多不爲人知的過去,而我現在就要找出它的過去。

我進去后立刻打開電腦和網絡,尋索這閒房子的資料,結果要找這房子的新聞並不容易,因爲我國的新聞都不會把資料寫得如此清晰,所以我根本找不到關於這閒房子的事情。如此一來,我只有兩條路可以選擇了,一就是在本地的論壇詢問他人的意見,二就是打電話給我一個做記者的朋友,叫他幫忙查看有沒有這房子的資料。這兩個方法我都同時進行了,結果第一個方法很快就被論壇的版主給查封,這個方法行不通了。

我那做記者的朋友大約在一個小時后囘電給我:『你說的那個房子,我有找到資料了,大約在三年前,有一個女生因爲失戀而跳樓身亡,當時她還是穿紅衣的?我聽説你最近買了房子,該不會是這閒吧?我的老前輩都告訴我這閒房子經常閙出鬼怪事件的。』

我聼了之後整個人都大了一個寒顫,紅衣墜樓的女子?敏玉車禍的時候看到的不就是紅衣女子掉落在她的車前嗎?如果說這一切都是巧合?我不信。

我感到事態嚴重了,我無法心安地坐在家裏,因爲這個房子給我帶來一種讓人感到異常的恐怖感。此時坐在家裏,不知道是我的心理作用還是這房子真的有一些東西存在,我感到這個時候並不只是我一個人在家,還有……其它的東西存在。

2013年8月14日星期三

乒乓

                胡欣兒,她是我最好的室友,我們同住在一閒宿舍。這閒大學叫什麽名字就不要提了,因爲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並沒什麽光彩,說出來也只會徒增他人的恐怖氣息而已。這個學期就快要結束了,所有學生都能夠擁有三個星期的長假。這大學建在蠻偏僻的荒郊,所以大部分的學生都是來自其他州屬,包括我和欣兒。但我們兩人卻沒有打算要回家去,因爲我們都想要留在宿舍讀書、看戯,當然少不了搭車出去市中心逛街。

                留在宿舍的人寥寥無幾,除了我和欣兒以外就還有一個燕妮,她是住在上一樓的宿舍,她比我們還可憐,因爲她的室友都回家去了,只剩下她一人。

                這天晚上只剩下我們三人在同一閒房間欣兒和燕妮兩人無聊得很,各別躺在床上發呆。

                突然燕妮坐直身子,道:『不如我們去打乒乓吧?』她望著我和欣兒。

                我搖頭道:『你不是有病吧?現在幾點了?九點鐘了,還去打乒乓?而且現在運動室都關閉了,你怎麽去?』

                燕妮做了一個鬼臉,道:『我有鑰匙啊!運動室的主席被我迷倒了,他在囘家鄉的時候交代我幫忙看管運動室,看!』她從口袋中掏出一串鑰匙,續道:『就算不打乒乓,玩別的也行。』燕妮是學校的乒乓校隊,非常熱愛乒乓活動。

                我本來還想勸她兩句,哪知道欣兒居然也坐起來道:『也好,反正也無聊,就陪你打打乒乓吧!能夠流汗減肥一下,晚上也會好睡一些。』

我沒好氣,看著這兩個傢伙道:『我可不去了,我還要看兩出韓劇,你們去玩吧!』

                欣兒搖頭道:『你再這樣坐在電腦前看下去,遲早贅肉都會囤積在腹部和臀部,變成肥婆宅女的,還是跟我們去吧!』欣兒和燕妮又拉又拖的,但最好還是抵擋不了我韓國老公——裴勇俊的魅力,最後當然就只是她們兩人去運動室打乒乓而已了。

                我一個人留在宿舍看戲,韓劇就是有一些不好的地方,總是胡亂地找一些情節來賺人眼淚,就在我快要成爲熱淚消費族群的時候,欣兒和燕妮都回來了。我看一看時間,才不過過了三十分鐘,加上他們從這裡走去運動室,來回都需要二十分鈡了,她們至多也只是打了十分鈡的乒乓?這不會讓人笑話嗎?

                我立刻被韓劇的情節給拉囘了現實,破涕爲笑地嘲笑她們:『怎麽了?你們這就叫減肥運動了?早知道這麽快,我也去了。』

                原以爲我的嘲笑會讓他們覺得難堪或者引來她們的反駁,不料她們兩人的表情卻好像完全沒有把我的話給聼進去一樣,只是臉色煞白、氣喘吁吁、乍看她們的衣服好像都流了不少汗,十分鐘的運動真的能夠這麽激烈嗎?

                我不禁感到奇怪,再問道:『怎麽了?你們真的運動到這麽激烈嗎?』我還一度懷疑我電腦的時間坏了,特地拿起手機來看一看,確實是九點四十分而已啊!剛剛她們出去的時候都已經九點一十分了,才過了三十分鐘沒錯啊!而且我的連戲劇也才看了沒多久。

                我發覺到氣氛好像有點不對,只好等她們兩人喘息完后再問她們發生什麽事情。

                結果過了好一會兒,欣兒才開口道:『我先睡了。』說完就將被子給拉起來,將整個人包起來,而燕妮本來也將棉被搬到我們房間了,她也效仿欣兒的做法,將被子拉起來就睡,搞到只剩我一個人坐在那邊發呆。

                我感到莫名其妙,她們兩人居然連澡都不洗,就這樣拉起棉被睡覺?這是我平時認識的欣兒和燕妮嗎?我本來還想去拉她們的棉被來問個清楚,哪知道只碰了欣兒一下,她就立刻發出尖銳的喊叫聲,好像我企圖非禮她似的,燕妮也嚇了一大跳。

                我被嚇得呆愣在原地,望著欣兒,她的表情倒不想怕人非禮而是好像有什麽人要拿她命似的。半晌后我才問道:『怎麽了?你們兩人都怎麽了?』

                欣兒看清了是我后,她定了定神,搖頭道:『沒什麽,真的沒什麽,睡覺吧!別問了!』雖然她口中說著沒什麽,但她全身都在顫抖,而且臉色和氣息都不尋常,一看就知道有什麽問題了,只是她堅決什麽都不說,就像剛剛一樣拉起棉被,將身子捲曲起來睡覺。這種睡法根據心理學者來説,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示,而我望了一望燕妮,她也是這樣睡,她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難道剛剛在運動室遇到色狼了?

現在要問也問不出什麽來,唯有等她們明天冷靜下來后才再問她們發生什麽事情吧!

                這晚,我如期一樣看戯看到三更半夜,這個時候欣兒和燕妮似乎都已經睡着了,我也將燈給關上,就這樣睡到天亮。

                才沒多久,天色就好像微微亮起來了,真是夜晚過得快,白天來得緊,這麽快又一天了。只是我們都有賴床的習慣,所以我就打算賴在床上一陣子,但欣兒和燕妮卻醒得好早,我聽見了她們的腳步聲和翻抽屜、開衣櫥的聲音,就好像在找東西一樣。而且她們還不斷來回踱步,最後來到我身邊,搖著我問道:『不見了,怎麽會不見了,在哪裏?你還給我啊!不然我看不見啊!』

我被搖得不耐煩,從床上坐了起來,嗔怒地説道:『你們在搞什麽鬼啊?好吵啊!』就在我說這話的時候,四周居然安靜得一點聲音都沒有,讓我感到不對勁。欣兒和燕妮都不在,她們也不在床上,兩人的床都是空的。是我還沒睡醒嗎?但我仔細一看,房間卻亂得可以,就好像剛剛有人在亂繙東西一樣。

就在我還在發愣的時候,我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來電顯示居然是欣兒,我立刻接通:『喂!你們去了哪裏啊?』

欣兒的聲音有點緊張,居然從電話都聼得出來有點支吾和戰慄:『我們……我們囘家鄉了,有點事情……思琴,你也回去吧!現在趕快回去吧!別一個人留在宿舍。』

我有點生氣:『你們回去了?不是説好今天去逛街嗎?怎麽突然丟下我一個人都走了?』

欣兒的聲音甚至帶有哭音,哀求我道:『我知道我們錯了,你就別問了,聼我說,快收拾東西回家吧!』這時,憑著女人的直覺,我感到有些不尋常的事情發生了,所以我也不多問,立刻聽從欣兒的話,收拾東西回家。

囘到家后,我有打電話給欣兒和燕妮兩人,只是她們都不想說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答應我開課的時候肯定跟我面對面說這件事。我也只好將這個疑問放在心裏,因爲我知道這一定不會是一段美好的回憶。

三個星期的假期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我們三人回到來了宿舍,第一晚就聚在房間内討論這件事情。

欣兒深呼吸道:『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爲什麽我們會突然回去,現在我就跟你解釋一下當晚的事情吧!』我一副正襟危坐地等著她們說起當晚的事情。

那天欣兒和燕妮兩人都慢慢地走到運動室,實際上她們用了超過十分鈡才來到運動室,然後燕妮打開了運動室的門,兩人進了運動室,第一個舉動就是打開電燈,然後去櫥櫃拿球拍出來,櫥櫃在運動室裏頭的另一閒房,就在他們兩人進去拿球拍的時候,外面就聽見有人在打乒乓了。

欣兒和燕妮都感到奇怪,居然有人知道她們要來運動室,而且還自己帶了球拍來打乒乓?運動室只有一張乒乓桌,那麽她們兩人豈不是不能打乒乓了嗎?

欣兒和燕妮拿了球拍后,打算走出去將貿然進來打乒乓的人趕出去,畢竟運動室在假期期間是不開放的,她們有權力不讓人進來。

一走出去,她們就看到兩個人……兩個人影在打著乒乓,而且他們並不是用跑的,而是用飃的在打乒乓球。兩人看得這兩個人影后,頭皮立刻發麻。倏忽閒,對方殺毬,居然將毬給打倒來欣兒身上,打到欣兒的胸口,她自然反應拿著了哪顆毬。

燕妮都看在眼裏,立刻大叫:『欣兒!快丟掉,那個不是毬來的!』

欣兒嚇了一跳,望了一眼手中的『毬』,這才發現到這顆東西雖然一樣是白色,但卻有血絲,而且中間還有一粒骨溜溜的眼球,正在轉過來盯著欣兒看,把欣兒看的全身發毛,她尖叫了一聲,將這顆眼珠給扔了出去,兩人立刻把腿就跑,他們跑到了學校的保安室,將一切都告訴了保安,然後保安就去運動室將門給鎖上。原本想要打電話給我,但想了一想后覺得還是不要讓我知道比較好,否則就多一個人害怕而已。

只是她們都不敢回到宿舍去,如果我早睡了,那麽就隔天早上再打電話叫我離開學校。因此,她們兩人當晚就通知了朋友來接她們離開……

聽到這裡,我突然覺得有點不合情理,我問道:『等等,你們的意思是,你們當晚沒有回來宿舍?』欣兒和燕妮不明白我爲什麽這麽問,互相望了一眼,道:『是啊!』

我咽了一口口水,將我當晚的事情說了出來,那就是當晚我看見她們明明有回來,而且立刻就睡覺了,隔天還有人在房間内找東西,原本我不明白爲什麽她說找不回來就看不見,但這時聼了欣兒和燕妮說的過程后,我就知道了那個人在找的是眼珠,沒有眼珠的話當然就看不見了!


將整件事情的經過都搞清楚后,我們更加感到事情充滿恐怖和詭異,三人圍在一起尖叫起來,引來了其他同學的注意,然後我們都有將這件事情分享出去。如果你是那閒學校的學生,那麽你應該就會聼過這個運動室打乒乓的鬼故事。

2013年7月6日星期六

死神的要挾

                天寒地凍,最是人們最爲享受睡眠的時刻,民忠也發了一場噩夢,把他給嚇得一身冷汗,整個人霍然坐了起來,氣喘如牛地不斷深呼吸來剔除綳緊的神經。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一把聲音在床邊傳過來:『不好,我們被發覺到了。』

                民忠被這把聲音嚇一跳,轉過頭望去,兩個身穿黑白長袍的人站在他床邊,而且還用鐵鏈鎖著他的妻子,但他的妻子居然像是沒有察覺到一樣,依然在呼呼大睡。

黑長袍的人向白長袍的人問道:『怎麽辦呢?我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不能夠被活人看見啊!萬一他阻止我們,我們也不能夠對他出手,因爲他的時辰未到。』

白長袍的人懶懶地説道:『嗯,是啊!勾魂的工作就是這麽不光明正大!哈哈……』

民忠内心只想到這兩個人是什麽盜賊,就連他們的話也沒有心思聆聽,急道:『好了,你們要錢的話,就拿去吧!別傷害人。』

白長袍説道:『這就不成了,我們的目標剛好就不是錢財,而是你妻子。』

民忠攥緊拳頭,道:『別欺人太甚,不准你們碰我妻子!你們要錢的話,給我拿了就走!否則我立刻大喊起來,大家同歸于盡。』

黑長袍道:『嗯,我想你有點誤會了。我們不是盜賊,所以我們不需要錢。但我們是勾魂死者,所以我們要的是你老婆的靈魂。』

民忠驚訝地道:『我妻子的靈魂?你在說什麽?』

白長袍依然吊兒郎當地説道:『也就是說你老婆時辰已到了,必須跟我們走。』

民忠心裏打了一個突,問道:『不會吧?你們該不會搞錯了吧?我妻子的身子很好,不會這麽快死的!』

白長袍道:『哎喲,閻王要人三更死,怎麽會跟你說這麽多道理,總之她必須跟我們走,就這麽簡單,別複雜化了。』

民忠狠狠地説道:『我不允許。』他總算想起剛剛他們的對話,如果他阻擾的話,勾魂使者是不能還手的。

黑長袍跺腳道:『看吧!我就知道事情會這麽糟糕的,之前另一組的勾魂使者就是這樣失職的。』

民忠心中正在暗笑,他覺得自己肯定能夠成功趕走這兩個勾魂使者,因爲黑長袍也說了出口,這是有成功例子的。只要有人成功,那麽他也就會是其中一人,這就是一個成功人士所擁有的脾氣。

黑長袍急説道:『不如這樣吧?我們能夠讓你賺取一百萬,兩百萬?五百萬?一千萬?給你很多女人?給你揚名海外?』對於這些誘惑,民忠都一一搖頭拒絕,他對妻子的感情當真是堅固得很。

『葉民忠,三十六嵗,一個成功的商業巨子,是五傢上市公司的大股東,而且其中一家還是有排名在全球100傢收益最高的公司。可以說是家財萬貫,名利雙收,我想再多錢也無法收買你的,是吧?』白長袍一邊讀著民忠的資料,一邊望著民忠。

民忠冷笑道:『是的,我不會受你們誘惑的,所以你們還是快打消這個念頭,離開這裡,放過我的妻子吧!』

白長袍也露出冷峻的笑聲,道:『這可不一定。如果說,我們會令你失去五傢公司的股票,讓你所持有的股票化成一堆廢紙,然後讓你破產,什麽都不剩下,而且你還會因此而欠下一屁股的債務,再讓你成爲跛子。放心,我們不會讓你死,我們還會增加你的壽命,讓你活到一百嵗,只是你的日子一輩子都會和野狗搶食,露宿街頭。還有,你的老婆活著的話,她還會離開你,去嫁給另一個名門望族,對你絕情絕義。這樣的話,你還要阻止我們帶走你老婆嗎?』

民忠越聼越是氣憤,拳頭早已經握得緊緊,然後什麽話都不說,但他早已經下了一個決定。他躺了下去,把棉被給蓋好,然後閉上眼睛繼續他的睡眠。


隔天,葉民忠的妻子離開人世,在報章上是一個非常大的新聞。

闇之大地

                『這裡是什麽地方?怎麽一片漆黑?』阿崐睜開眼睛后在這一片黑暗的地域裏走來走去,但這裡就好像一片空曠的大地,什麽東西都沒有,甚至連拱身子靠的牆壁也沒有,就只是一片黑暗的世界。

                『到底是怎麽囘事?我怎麽會在這個地方?有人在嗎?』阿崐不斷地到處亂跑,心急如焚地希望會有一個人能夠出現,否則孤獨一個人在這樣的地方,可會讓人的精神承受不了而瘋掉。
        
        『你是什麽人?你也來到了這個地方嗎?怎麽來到的?』突然一把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從聲音聼來,對方是一個年輕的女生。

這把聲音就好像阿崐的救命稻草一樣,就算在這黑暗的世界沒有光明的存在,但在那一刹那閒,阿崐還是仿佛見到了光線一樣地往聲音來処望過去,然後充滿喜悅地回應:『是的,我是什麽人?我也不知道我怎麽來到這地方的,你呢?』一時之間阿崐也實在不知道怎麽回答自己是什麽人,他不就是一個普通人嘛!至於怎麽來到這地方,他自己也渾然不知。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來到這裡,我是妙玲,你呢?』

『我是阿崐,你也不知道怎麽來到這裡?那麽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這裡只有黑暗,什麽都沒有,我究竟在這裡多久了也不清楚了。』

『不會是外星人綁架我們吧?也不會是……難道這裡是……地獄?但也不見得奈何橋啊!怎麽只有你和我在這裡呢?』

『我也不知道,你問的東西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只知道這裡什麽都沒有。但現在,還好,至少還有一個人陪我。』

阿崐在妙玲面前坐了下來,雖然他看不見妙玲,但從聲音的來処判斷自己應該坐在她面前,然後問道:『那麽你記不記得在你來到這裡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情?』

『不記得了,我曾經努力地想,但始終想不到爲什麽自己突然會出現在這裡。』

『嗯……這樣嗎?那麽我們就共同回想吧!』

『怎麽共同回想?』

『很簡單,就是從自己小時候的記憶開始說起自己的故事,然後一點一點我們就肯定會聊到我們來這裡之前的記憶了。』

『哦……』

就這樣,他們兩人一起聊著自己的經歷,從小時候,中學時期,然後到了大學的生活,直到最近。

『那個時候我是在上班,對了!就是我在上班的時候,那時我開車經過銀行,然後銀行那邊響起了警鐘,之後有一個懞面的賊拿著槍械跑了出來……然後就……然後就……』

『然後就怎樣了?』阿崐很緊張地問著。

『我……我記起來了,他向我開了一槍,好像射中我的胸口了……之後,我好像就來到這裡了。』

阿崐聼了之後愣在原地,兩人好長一段時間說不出話來。這裡如果什麽都不做,甚至不會聽到什麽呼吸聲,或者心跳聲,因爲阿崐和妙玲也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像沒有血液和器官,就好像空殼一樣,更貼切地形容是像靈魂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妙玲才開口道:『那麽你呢?你好像還沒有聊到你來這裡之前的記憶。』

阿崐這才支支吾吾地說起自己的經歷,因爲他内心也不再有什麽信心,原本他以爲這裡只是一個不知名的地方,但此時聼妙玲說起來,這裡更像是一個死亡的宣告。

『我記得我約了朋友出門,我們去到了一個郊外,那邊有一棵很高的大樹,我們兩人比賽爬樹,我爬得很高,然後……唉,我掉了下去,之後就在這裡了。你說……我們會不會……會不會死了?』

妙玲嘆了一口氣,道:『也許吧!但或許……或許我們只是昏迷不醒?』

阿崐點頭道:『嗯!也有這個可能。』

妙玲又嘆了一口氣,阿崐問道:『怎麽了?如果我們只是昏迷,那麽我們還是有希望的。』

妙玲道:『是啊!也就是說可能你會先醒過來,那麽我就會一個人孤零零在這裡了。』

阿崐道:『放心!如果我醒了過來,我一定會在你身邊把你給叫醒起來的。』阿崐不知覺中和妙玲的交談過程中,對妙玲產生了一種好感,所以他決定如果兩人回到了正常的世界的話,説不定會成爲情侶。

妙玲問道:『真的嗎?』

阿崐非常堅定地道:『當然!』

之後兩人的感情開始變得發展迅速,而且兩人對彼此的感覺都非常舒服。

『好吧!我們就在一起吧!』阿崐想要握起妙玲的手,結果他握到的是一只厚實的手臂,燈光非常刺眼,而且天花板看起來有點水漬。

阿崐整個人呆愣地望著周遭的一切,這裡並不黑暗,而且非常光亮,而他握著的那條手臂是他老爸壯實的手臂。

他老爸一臉關懷地望著阿崐,充滿欣慰地説道:『你總算醒來了!你這個囝仔。』
『老爸!你怎麽會在這裡?我……我在哪裏?』

『醫院啊!臭囝仔,你在這裡躺了兩個星期了,你等我一下,我出去打個電話給你媽,好讓她寬心。』他老爸就這樣走了出去。

阿崐呆了半晌,依然無法從黑暗的世界抽離,然後他想起了妙玲,自然而然地望向身邊的病床。那邊躺著一個男人,這裡是一個男人的病房,怎麽說妙玲是自己幻想出來的人物嗎?就在他感到有點惋惜的時候,房外傳來一把聲音:『妙玲怎麽還沒醒來啊?』這是外頭的人走過時說話的聲音。

阿崐立刻站了起來,勉強地往外走去,他看見了一家人走了過去,似乎剛探望完病人,阿崐立刻感到妙玲一定就在附近。

他轉過身去,往隔壁的病房走去,這個時候是探病的時間,病房並沒有關閉起來。阿崐走了進去,然後在病床前看見了妙玲的名字,他開心地循著病床望去。

妙玲是一個身材臃腫、肥胖的女生,而且身材矮小,更顯得她的肥胖突出。阿崐頓時感到身子遭到電擊,他腦中突然想起了自己跟妙玲的承諾。

『放心!如果我醒了過來,我一定會在你身邊把你給叫醒起來的。』

阿崐愣在原地半晌,然後他下定決心邁開腳步,往病房的門口離開。在醫院多躺了一天以後,阿崐就已經能夠離開醫院回家休養了。


從此以後,阿崐就已經決定把妙玲忘記,把她當作不曾出現過的記憶。